Tuesday, October 16, 2007

二十五岁

跟你说一声,小芳没了,你别难受。我娘急急将话题带过,想顾左右而言他。
只有二十五岁。姑姑的女儿。自己亦留下一个不到两岁的女儿。
血癌。
我离开老家的时候十二岁,她四岁。记得大大眼睛。姑父家的大眼,我们家没有。
再见时,我二十八,她刚二十,眼睛依然水汪汪,跟男朋友在父母面前熟门熟路地打情骂俏。
一直不改的是漂亮女孩儿的没有出人头地的不甘。四岁就知道自己比别人漂亮。
你别难受,我娘说。我都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我回答。
不是没钱治病,是觉得治不好,就放弃她了。省了钱,她的时间不值那些钱。
丈夫那样,爹娘也那样。
我们家人冷血,嫁人嫁到同类,算什么呢。
冷血的我说,我都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
那个孩子,有父亲,奶奶,姥姥,姥爷,两个姨,我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Monday, October 15, 2007

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

 
[正宫][端正好]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滚绣球]恨相见得迟。怨归去得疾。柳丝长玉骢难系。恨不倩疏林挂住斜晖。马儿迍迍的行。车儿紧紧的随。却告了相思回避。破题儿又早别离。听得道一声去也。松了金钏。遥望见十里长亭。减了玉肌。此恨谁知。
[叨叨令]见安排着车儿马儿。 不由人熬熬煎煎的气。有甚么心情花儿厣儿 。打扮得娇娇滴滴的媚。(准备着被儿枕儿。则索昏昏沉沉的睡。从今后衫儿袖儿。都揾帮重重叠叠的泪。兀的不闷杀人也么哥。兀的不闷杀人也么哥。)久已后书儿信儿。索与我凄凄惶惶的寄。
王实甫。西厢记。长亭送别。昆曲。

Saturday, October 06, 2007

大家都在评色戒

结果现在一看到那俩字头皮就发麻。低头一看胳膊,汗毛齐刷刷都站得笔直笔直的。
毁了毁了,又一部电影被毁了。
张爱玲的东西,本来就阴暗,以前也喜欢过,看得天昏地暗的,差点神经错乱。后来发誓绝了,才回过神来。张比较鬼才,写东西象是用细细的丝勾了人的魂,温柔地捆成个漂亮粽子,然后脸一翻给你按到锅里去,文火慢烹,菜谱里写作冒着鱼眼泡,煮你个三魂不见七魂。所以张算不上天才,天才不写这么阴嗖嗖的东西,象李白。顺便加一句杜甫该算人才,他写东西最象活人。
象这种东西,最好还是不要大肆传播,对人类整体精神面貌有不良影响。看李安最近照片,病怏怏的,跟拍完卧虎藏龙那会儿的精神头大不一样。艺术便艺术罢了,非得把自己痛苦得什么似的,好像快乐就不艺术了。说什么保存历史,保存历史去拍纪录片好了,非找那么个不着边的帽子戴个什么劲儿。张爱玲本也不是个关心历史的人,愣把历史加在她头上,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这部片子,大概要看也得等一年以后实在无聊的时候找出来看了,或者这辈子也不会看。反正现在完全是丧失兴趣。况且梁朝伟本就瘦小,加上年老色衰,穿上衣服还看个熟脸儿,脱了之后大概不会有什么看头。当年活蹦乱跳的小鱼儿,可惜了儿的。
这电影之后,大概会有一大批吃饱了撑着了的老中青妇女逼着她们的配偶虐待她们,另外有一大批老中青男人们打着欣赏艺术的旗号反复修习心中的毛片。
历史便得以保存了。

我现在完全是好来坞的模范观众。吃吃睡睡看看电影为了高兴,没事儿给自己找什么不痛快。现在正等着Viggo Mortensen的Eastern Promises变老,就可以用我的打折票去看了。久违了的Aragorn。

Tuesday, October 02, 2007

科普: 十二月份名字的由来

Pantheon.org

Only a few names of the month were derived from Roman deities. Most simply came from the numbers of the months or -- in two cases -- in honor of Roman emperors.

January
Named after the Roman god of beginnings and endings Janus (the month Januarius).

February
The name comes either from the old-Italian god Februus or else from februa, signifying the festivals of purification celebrated in Rome during this month.

March
This is the first month of the Roman year. It is named after the Roman god of war, Mars.

April
Called Aprilis, from aperire, "to open". Possible because it is the month in which the buds begin to open.

May
The third month of the Roman calendar. The name probably comes from Maiesta, the Roman goddess of honor and reverence.

June
The fourth month was named in honor of Juno. However, the name might also come from iuniores (young men; juniors) as opposed to maiores (grown men; majors) for May, the two months being dedicated to young and old men.

July
It was the month in which Julius Caesar was born, and named Julius in his honor in 44 BCE, the year of his assassination. Also called Quintilis (fifth month).

August
Originally this month was called Sextilis (from sextus, "six"), but the name was later changed in honor of the first of the Roman emperors, Augustus (because several fortunate events of his life occurred during this month).

September
The name comes from septem, "seven".

October
The name comes from octo, "eight"

November
The name comes from novem, "nine".

December
The name comes from decem, "ten".

*****
Neil Gaiman的漫画Sandman里讲到罗马皇帝Caius Julius Caesar Octavianus Augustus- 刚明白过来他是屋大维(还是他们厉害,那么多名字,一个个还都挺长的)。说到八月这个词实际上是他给改的。好奇心起,找出各个月份名字的起源。又想起前苏联哪个国家的头儿把二月份(还是几月?)改成他老娘的名字,真没创意。

Friday, September 28, 2007

摩羯摩羯

这么个性的人生,舍我其谁?
啊~~还有你,你,你。。。光我认识的,就好几个呢。
一起自我感动一会子吧。
成也摩羯 败也摩羯
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知吾狂耳
是说
恨他们不知道我有幻听的毛病

Tuesday, September 25, 2007

Pretty Colors

老早就瞄上了渡边的一张照片,终于逮住他一次,跟他要了过来。想用来作背景,但不知道行不行,不想糟蹋了好东西。这张照片让我想起那年到公司去培训我们Eviews的那个人,是个摄影家,每人给发了个印有他照片的卡。颜色实在美。找了出来他的网站地址,贴在这儿:
Steven Friedman's landscape photograhpy


渡边的照片: Joffre Lake

Sunday, September 23, 2007

马面


我寿终正寝的那一天,马面来接我,举着个旧了吧唧的招魂幡。
自从三十余年前有人预言过我将会下到基督老人家创办的地狱,受到永恒之火的锻炼,我就一直对这一天有莫名的感觉。好胜心希望我进了天堂,然后去地狱找到那人,先幸灾乐祸一会儿,再指着鼻子痛斥其判断错误。但好胜心的边边角角又遮遮掩掩地恐惧着那人一语成谶,我从此每日被烧成焦炭,每夜再长回自己为第二天作准备。
因此,见到马面,我还是很高兴的。
在不着边际的灰暗的浓雾中行走,马面和他的招魂幡幽幽地散着莹白的光,是我唯一能看到的东西,一如某些电视剧里面的场景。
虽然腿脚突然灵便起来,关节不再咯吱咯吱响,老眼也变得清明,招魂幡上的小字都看得一清二楚,这样闷声走了很久,我还是不免不自在起来。清了清嗓子,刻意伸长了脖子瞅瞅马面马脸的侧面,瞥见他巨大的眼白里黑光重了一重,我于是开口:
“呃。。。那牛头呢?怎么不见他?”
“去接别人了。”
“啊,这样。”
“。。。”
“呃。。。那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呢?”
“阴曹地府,你归 - ”
马面从背包里拿出一摞打印纸,翻到某一页,把手指在最后一个画了勾的名字上,说:“尹氏,阳寿五十六年,善终,报应司。”
“报应司?报应司?!我怎么也该去薄命司。。。我只有五十六岁。一生艰辛。”
“哧,我工龄虽短,不过五十个人间年。接人虽少,不过十七万三千零二十六个,算上你。五十六岁,哼哼,不算年轻。你这一辈子,也不辛苦。你们这些人,离乡背井,跑了这么远,不就是为了活得舒服些。但你们舒服了,我们这么远还要把你们接回去。我跟我头儿说,让他们留在那边得了,干嘛劳民伤财地把他们一个个弄回来,中国人这么多,一个两个的也不嫌少。头儿说,你没看见我们这边被他们挖过去的也越来越多了,倒是去到那边的人,多少看过红楼西游的,还记得我们。再说了,叶落归根,从我们这里生出去,死了回到我们这里来,也算圆满。你们人越来越多,只可怜我们,人手根本不够用。要在过去,见了马面,怎么能不见牛头呢?唉唉。我认识的两对黑白无常都辞职了。”
我频频点头,说,“是啊是啊。可是,为什么报应司呢?”
马面马脸一黑,鼻子里冒出白气来,“你们这些人,天性自私,只是记得‘我怎么样,我怎么样’,从来不在乎他人甘苦。五十年,没有一个人跟我道句辛苦,一个个都追问为什么我去这个司不是那个司,为什么我不去天堂要下地府。我我我,全是我我我。你一辈子是你自己活的,报应自然不爽。你这女人,锱铢必较,几十年前的一星半点小事,记得清清楚楚,时时拿出来掂量一下,永远记得别人没有还的帐,你不去报应司,还真委屈了你。”
我低头唯唯,不敢看他。忽然想起生时坐出租车的感受。也正如那些出租车司机,马面既然要说话,他就会说到满足为止。
“。。。别人做了对你不利的事情,总要叫着求着给他们报应,别人踩了你一脚,你不敢踩回去,宁愿天网恢恢,有一天那个人遭了报应。你做了对别人不利的事情,也从不想着补偿,结果那个人又希望你遭报应。哼,你去的这个司,已经成了最大的机构,可仍然不够。你做好准备去等着吧。光等着排到你,也得等个几十年。现世报,现世报,哈哈,现在就剩个空词儿了。现世哪报得完?一件一件小事,又要核实,又要对质,费时费力不讨好。我可不羡慕那些文书的工作,我宁愿天天风里雨里,也图个清爽。。。”
我不敢答话,低头走着,马面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独自沉吟。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到了目的地,马面把我交待给一个文书,兀自离开。文书又带我走到一个地方,也兀自走了。
四周依然雾气弥漫,但目光所及几尺之内,横躺竖卧的,全是等着的人。
人的魂魄。
我找个地方坐下,十分无聊,被马面从睡梦中揪走,只来得及抓了件睡袍。睡袍口袋里,连片纸都没有。
这时有人碰了碰我的胳膊,我扭头,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他问:“会不会打拖拉机?” 我点头。他得意一笑,从口袋中摸出两副牌,说:“幸亏撞车的时候我刚打完牌。牛头跟我说要等很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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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借了Neil Gaiman的漫画,一口气看完一本,另外一本看着看着实在困就睡着了。结果乱梦连连。早上内急而醒,太早却又不想睡回去,又因为找不到两只耳环(两副都很喜欢,一副一只),气闷,胡诹一下以发泄不满。

Thursday, September 20, 2007

吃伤了

连着在外头吃了两天,受不了。不是说不好吃,外面的食物太重了。
又要兼职做司机,没时间运动,两天下来,长了四磅。
一帮人跟蝗虫似的据案大嚼,吃吃喝喝。人都是很有趣的人,可这么多人凑一块儿胡吃海塞,真没劲。
本来作晚餐的半个白兰瓜,都不知道坏了没有。桃子大概也要烂了。李子本来就不好吃,坏了也罢。
上次做馄饨剩的茴香馅,大概也不能用了。本来想着,用中东那种方扁饼,铺上茴香馅,再铺一层奶酪,烤了作fusion 式的 pizza。以前用韭菜馅做,很好吃。或者,接着煮馄饨也好。写着写着,就又饿了。虽然吃了不少。

Wednesday, September 12, 2007

高学历的好处

申请公民去按手印,按时间到那,门外已经排了百来人。开门放人之后慢慢往前挨,终于挨到门口,才有人从里面喊:不许带手机进来!大家又一个个跑回车去放手机。进去之后发张表,给支笔,说:自己找个座儿填好了,交给那头那人。我一看那人面前已经排了一队人,想这么个小表,一会儿就好了,还坐什么。排到队尾开始填表。刚填完,又听人说:不要站在队里填,收笔收笔!等收到我跟前,我刚好检查完。拿个16号,吃了一小惊。本想那么多人在前头,我怎么也得等上半个小时吧,我还带了书准备打发时间的。冷冷地想:这就是多上几年学的好处吧,夹个塞插个队,大材小用了还是就这么多用处了呢。

题外话:跟智满吃韩国馆子多了,喜欢上他们的豆腐汤。自己买豆腐做,但老也做不好。智满说,韩国店有卖汤底的,另外,豆腐也要用那种圆棍形状的才够嫩。豁然开朗。买了来,拿出小砂锅,烧开水,加调料,再加豆腐,放几瓣儿绿菜花,撕几片儿中国那种蘑菇,滚四五分钟,鲜嫩可口。作晚饭,不担心碳水化合物。只是大概里面味精多多,口渴得很。
是这个豆腐
意思意思,不是我的汤。我的汤已经在肚子里面了,照不着

Thursday, September 06, 2007

The Namesake

在网上瞎看,看到陕西某贪官养了十一个情妇,正恶心并津津有味的时候,自己的名字突然从大段大段的字里蹦了出来,吓一跳,定睛再看,那无耻女人竟然是狗屁贪官的的情妇之一。妈妈的,那官儿的外号还叫“拉链市长”,靠,登时发现自己晚饭吃多了。

P.S. 几天之后。。。
又说该新闻是假的。是知音这杂种社(志,是志)杜撰出来的。他娘的,那杂种社里是哪个杂志(种,是种)跟老娘名字过不去。唉,早该叫梁吉思汗的,学新东方那牛人的说法,彪悍的名字不需要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