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uly 25, 2006

冻僵

真要冻死在办公室里了。臭美穿上短裙,以为阿树会威胁我要报告给人事部,结果直到我提醒才发现我的裙子边在膝盖以上,然后安慰我说他回家会向他老婆哭诉我试图诱惑全办公楼的人。

我把我的大毛衣裹在腿上,两个袖子绕一圈打个结,腿舒服了,胳膊却冻得发酸。毛衣解下来套到胳膊上,腿又开始发抖。屋里的空调每分钟开一次,每次半分钟,屋里温度保持在十度左右,汗毛常年直立大有发展为猩猩毛之趋势,头发又快长到腰,不单为风中飘,主要是为后背保暖。不知道是哪个没天良又皮厚的水暖工 - 是水暖工管空调吗 - 九十多度的夏天活活要把人冻死。

阿树在他的屋子里美滋滋地吹着小风扇。据他说他这也是经过长期艰苦卓绝斗争才得来的成果。阿树也滑稽,打了无数电话催人来修无效之后,有一天,那是在冬天,他身穿羽绒服,头戴什么帽就不知道了,还戴了大手套,坐在电脑前,慢慢腾腾一字母一字母地打字,终于被头的头发现了,电话打过去,从此阿树的屋子里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但我穿成这个样子,虽然裹了件毛衣,谁信呢。唉。

Tuesday, July 18, 2006

爱煞

收到我二哥发来的我侄子的照片儿和一小段录音,背小老鼠上灯台。这孩子在他父母的不良教育下,不到两岁竟然背起了长恨歌,给我知道了之后大骂他爹一顿。小男孩没事儿恨什么恨,还是出去打架摔跤跌破鼻子弄一身泥比较可爱。这次想是要证明他们给的不完全是成人中的鸳鸯蝴蝶派教育吧,不过孩子的声音真好听啊。另外,这孩子小名儿叫大宝宝,他自己也叫自己大宝。

小老鼠上灯台

Monday, July 17, 2006

杞人忧天

正在一字一句地细读 The Silmarillion,这本书实在是没什么情节。看到有人评论说象是写圣经,一点没错。觉得那老头的确是有抄袭圣经模式之嫌。看得我大打哈欠,但又不好意思中途放弃。不过看到他写银树开花成月亮金树结果成太阳,又有了女人的想象力。在中文网上看到有人把书名翻译成 精灵宝钻,总觉得不大贴切。Tolkien 是个语言学家,所以不免要显摆一下,编套语言出来,所以就有了 silmarillion 之类的词。sil 和 ril 都是光华的意思,silmaril 是 elf 造出来的一种吸收了宝山上宝树光华的一种物质。另外一个词 narsillion 意思是日月之歌,所以我想 silmarillion 该是宝树光华赞一类的东西,倒象是佛教了。不过书里所有的歌都是叙事的,这个歌其实是在唱 elven 历史,不知道有没有“史歌”这种说法。嘿嘿,胡编乱造一把。

早上在公车上阳光下看着书里写到银花金果变成太阳月亮之前世界怎样一片黑暗,突然一阵担心,明天早上如果太阳不出来了怎么办。再想想,亿万年整个地球上的所有生物就这么无所顾忌地依赖着太阳每天都会在头上而成了本能。我们的生命这么短,地球太阳的关系这么长,我们想都不用去想。依稀还记得当年老师比喻原子离子什么的,说是十层楼里的一个乒乓球,那时候想,怎么可以小到那样。其实自己站在这么一个小星星上,渺小到不可想象的地步,跟一粒沙的区别,完全可以忽略。

好象是 Men in Black 的结尾吧,无限的zoom out,地球缩进太阳系,太阳系缩进银河系,银河系变成一个小球,两个不知道什么的拿着个拍子打这个小球。他们的一个回合,我们生生死死了多少辈?

Friday, July 07, 2006

六字大明咒 & 武大郎挨猪打

犯困,去找齐豫的歌,结果发现她有一张唱经盘,叫做所以要快乐。好奇,就进来听。音乐起,空空飞扬的声音,接着听到她开始唱揭谛揭谛,再看我胳膊,汗毛一根不拉全部站得直直的,如伺大敌。唉,怎么大家都觉得自己慧根深种,灵光闪闪。我喜欢齐豫,只是听她那娇柔又缠绵的声音绕来绕去多情地唱着个无情的词,实在不称,不称啊。突然想起杨雄他老婆潘巧云,不好意思啦。算了,还是停下来去听她那九月的高跟鞋去了。慢着,我现在听的这首怎么开头象大长今那个武大郎挨猪打呢?再看,这首歌原来叫六字大明咒 - 不对 六字大明咒 只有五个字,而 武大郎挨猪打 却是真正有六个字的。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Thursday, July 06, 2006

虫儿好字画



小时候也爱画过美人儿,我爸爸总笑话我说那是“大仙女儿”,只是都长成一个模样,而且脸都是朝左偏的。而且都没有脖子。而且脑袋上总顶着一个类似麦当劳的标志。总而言之,就是全部口歪眼斜,五短身材,并且举着一只鸡爪似的手。

事到如今只有看着虫儿的画流口水的份儿了。话说回来,她说是看了我的照片之后心血来潮,所以也权当对着自己流口水吧。不过,这画除了眼睛跟我差不多大,其他都比我长得好,唉。罢了罢了,需要 alter ego 的时候,默想这画儿就是了。

Friday, June 30, 2006

长周末无所事事

该死的program还在转呀转,百分之八十要真死掉了。害我还不能回家。

准备:跑步,看DVD,把 The Return of the King 看完,并开始 The Silmarillion,也许弄一只荷兰猪,但已经遭到警告数次,说责任重大。唉,这年头,养只耗子都是重大责任。也许去海滩转一转。如果能找到愿意帮拆装的,换洗衣机。衣服夏天手洗还能坚持,到了冬天,还不累死我老人家。有条裙子买了许多年,一直说要改短改瘦了穿,如果有心情,开始工程。食欲不振,所以不用大做特做主食零食,也不用担心养膘。

再一看,好像还不是无所事事。希望能把列出来的干一半。

弄张照片,自恋一下。不象我,所以不在乎。

program 死掉了,奶奶的。下星期还要焦头烂额。

过完节的 P.S.
自恋期过,照片撕掉。
书没看完,还要续借。
洗衣机还没买,找人把门框拆了。
荷兰猪也没买,想想责任还是挺大的。而且阿树说绝对不许小动物进家门,本来指望着我回国让他俩女儿帮照顾。我跟他说他女儿真可怜。
在游泳池边上躺了两天,晒成焦炭。

Wednesday, June 21, 2006

夏至

春雨惊春清谷天
夏满芒夏暑相连
秋处露秋寒霜降
冬雪雪冬小大寒
每月两节日期定
最多相差一两天
上半年来六廿一
下半年是八廿三


今天夏至,背背节气歌显显自己记性还没老到全部坏掉,以资纪念。其实我只知道上半阙,下半阙是查出来的,同时查出了这些:

“种田无定例,全靠看节气。立春阳气转,雨水沿河边。惊蛰乌鸦叫,春分滴水干。清明忙种粟,谷雨种大田。立夏鹅毛住,小满雀来全。芒种大家乐,夏至不着棉。小暑不算热,大暑在伏天。立秋忙打垫,处暑动刀镰。白露快割地,秋分无生田。寒露不算冷,霜降变了天。立冬先封地,小雪河封严。大雪交冬月,冬至数九天。小寒忙买办,大寒要过年。”  

四川 -节气百子歌:  “说个子来道个子,正月过年耍狮子。二月惊蛰抱蚕子,三月清明坟飘子。四月立夏插秧子,五月端阳吃粽子。六月天热买扇子,七月立秋烧袱子。八月过节麻饼子,九月重阳捞糟子。十月天寒穿袄子,冬月数九烘笼子。腊月年关四处去躲帐主子。”  

夏九九歌:  “一九二九,扇子不离手。三九二十七,冰水甜如蜜。四九三十六,争向路头宿。五九四十五,树头秋叶舞。六九五十四,乘凉不入寺。七九六十三,夜眠寻被单。八九七十二,被单添夹被。九九八十一,家家打炭壑。”

看看网站,原来是湖北气象局。

Tuesday, June 20, 2006

梦中楼阁


两个月前遇到过soffit & fascia这两个词,问了半天没有结果,谁都说不清到底是房子的哪部分,于是上google查,结果在一个网站见到这个房子,立即爱上,拿给同事们瞧,每个人都说,呀,这就是我梦想的房子啊。天色象是水色,大概是在海边吧,如果房子背后是白色的沙,蓝色的海,如果是在温暖的地方,如果是。。。有这么个梦,也是好的。从小就明白,好的东西不是你的,那就不是吧,除了认命没有别的办法。唉,想想其实也怪可怜的。记得见到过一种象是捣蒜工具的玩具,只是碗口小捣杵头大,只能在碗里捣来捣去,却拿不出来。这个玩具叫做一个“莫奈何”,还挺哲理的。人的一生,究竟有多少莫奈何呢。

Sunday, June 11, 2006

话说凉粉

其实对凉粉并不如对凉皮凉面那么热爱,但一来凉粉要容易做得多,二来热量少得多,虽然同是一大碗,凉粉充其量不过一小把淀粉而已。凉皮其次,也是水撑着,凉面却是大把白花花的胖面条,可以充饥,不可以减肥。

在贵州吃的都是豌豆凉粉,比起北方的绿豆凉粉,看着更加晶莹剔透,口感也要脆一些,大概水分也更多一些。北方的绿豆凉粉经常是浅绿色的,想是连皮磨的绿豆面,颜色还在吧,要么就是画蛇添足地加了色素也未可知。到美国来买韩国店的绿豆淀粉,白得耀眼,做成了凉粉也是白白素素的,没什么性格。

贵州的凉粉小摊公园里最常见。米粉小摊在贵州最普遍,但是需要煮,而公园里是不准生煤炉子的,所以一般都是凉粉凉面米豆腐。平时吃凉粉,就得一家一家问米粉摊有没有凉粉卖了,要不就等推着车的流动小摊叫卖:“豌豆凉粉米豆腐---”。贵州凉粉买回来都是加好佐料直接就可以吃的,买的时候就站在旁边看人家做。一大块盆形的凉粉,一把带眼的小刮刀,几下子就成了一碗凉粉条,然后他把一溜儿“钵钵”盖儿打开(平底没把儿的搪瓷盆子,有个平平没有钮儿的盖,大的小的什么容积都有,但形状都一般无二-他们的凉粉米豆腐都是从这些“钵钵”里扣出来的,所以都是一个样子,就是大小不同罢了),每个钵钵里是一样作料,都有一把小勺,手势翻飞,眨眼间作料一勺一勺地抛进碗里,红的炸花生,绿的香葱花,粉的酸萝卜,酱油,醋,味精,还有大勺大勺我说起来就流口水的红油辣椒,料不算多,但味道十足,爽脆解暑。凉粉水分多,吃一碗实在只够塞牙缝,但为了平息那条馋虫,这牙缝该塞还是要塞的。

相比之下,北方的凉粉要失色很多。但自由充分给你,就是,买回家自己拌去。凉粉一般有三种:一种用非常薄的塑料袋装着,浅绿,圆柱形,打开来是卷成一卷的,切的时候切截面就成条;另外一种也是刮的,但那个坯子比贵州的可要粗豪得多,几乎象是从洗澡盆里扣出来的;最后就是叫“拨鱼儿”的那种,大头小尾巴,据说是用大眼儿笊篱里掉出来的。北方拌凉粉常常用黄瓜丝,这点儿南方比不上,北方那种刺黄瓜脆脆生生,略带一丝甜味,大概气候和土壤原因,南方种不出来。不过话说回来,西南那种香葱,北方也种不出来。我也见过北方卖过所谓香葱的东西,不过是大葱小时候罢了。北方吃不了辣椒,提味用的是芝麻酱加大蒜。

我在私房小菜默默蹲点蹲了几年,凉粉就是这么学出来的。开始还错买了绿豆粉,熬啊熬,熬成一锅糊涂,左看右看也不象凉粉,通通倒了。后来悉心研究杂货店货架,终于找到绿豆淀粉,才发现原来是那么容易。做法实在简单,就是烧一点水 - 想做多少凉粉就烧多少水 ,烧水的同时把绿豆淀粉加水化开,很多人是用比例的,我懒,一向自己估计。另外,如果觉得锅里水少就在化淀粉的时候多加点水就行了,反之亦然。这个做几次比例就熟悉了,用不着精确,结果不过是软硬之别。水开了把淀粉水倒进去不停地搅个半分钟,看着淀粉不再发白而是变透明就可以离火了。有人说一开始就要放淀粉,实在没必要,费力气不说,还容易糊锅。

不同的处理方法是在这时候开始的。最懒的办法是把做好了的淀粉糊搁在一边不管,或者进冰箱加速凝固,凝固之后往上面浇点水,围着锅边轻轻按按揉揉,就能整个扣出来了,锅还容易洗,就是切起来麻烦。但如果想现做现吃,时间是不够的。要节省时间,可以把淀粉糊分别倒进几个平底大盘子,晃匀,进冰箱,这样十几分钟就可以拿出来了,而且出来就成片,切丝容易。另一个办法就是做拨鱼儿,准备一盆冰水,一把笊篱(或者其他有眼儿的工具),让糊糊经过笊篱滴进水里成形。我最近试的是挤糊成条的办法,就是等淀粉糊稍微凉一点的时候,倒进一个塑料袋里,然后把塑料袋一角剪掉,挤到冰水里。这样可以成很长的条呢,缺点是仍然太烫,而且塑料遇热变软,心里老不踏实。

我的口味偏西南,越重越好,常用的作料是:葱,老干妈等买来的或者自己作的辣椒有什么放什么多多益善,花椒油,酱油,醋,糖,鸡精,炸花生或炸黄豆,榨菜丁,白胡椒,反正差不多所有瓶子都开一遍。另外是北方办法:芝麻酱,蒜泥,糖,盐,酱油,醋,芥末油。

凉粉最好不要放在冰箱里时间太长,会失去韧性。如果已经放过了,想要恢复,可以先切成条或块,烧开水之后进去加热一下,变透明了赶紧捞出来,时间长就化了。再或者,切成块,炒。我喜欢的,蒜切大片,青辣椒随便,热油爆炒,最后加入凉粉,翻炒,酱油醋盐糖,勾欠出锅。

ps: 想起来,好像是叫漏鱼儿,拨鱼儿是面做的,但好像漏鱼儿也有面做的,糊涂,反正知道是啥就够了

Thursday, June 08, 2006

抽个时间作报告

好些天inputking用不了,看了半天才发现只能使用旧版,而default是新版。新旧版本随便啦,能打字就行。

最近忙忙活活,跟叼了食儿却被困住的蚂蚁似的(我小时候常干这事,见蚂蚁叼个东西路过,就赶紧拿东西把人路堵上。非常专心致志,一蹲蹲半天,比现在上班开小差简直强多了)转来转去,没个头绪。

玫瑰生了女儿,在家养着。老头儿突然对我青眼起来,好得不行。来了俩实习生,老头把大家拉出去吃饭,我点了个小吃大家分。剩得不多的时候老头儿赶紧把碗挪到我前面,说:你喜欢,你都吃了。也不管人家小男孩儿还盯着。

老头儿可爱,平时沉个脸儿,但说起他去过的地方,立即眉飞色舞起来。印度口音极重,但他说,谁听不懂怨自己去。年轻时候,应该是个天才型的人吧。据说老头儿不用计算机计算器,几千个数字,拿到手里看一会儿,就给出个百分数。老头儿常说数字是自己瞎编的,然后狡邪地笑。但能拿给给媒体,他自己心里是有数的。不知道印度传统里细节怎么样,放到中国,他该是那种晋朝名士派。公司里一位女士,老头儿只要听到她的名字,就说:我没见过比她更蠢的人。接着摇摇头叹口气说,她的工作还是我给的呢,后悔了这么多年。说到那位女士的部门,老头儿说:那五个女人,唉。。。一副受不了的模样。老头儿会说谁谁是个疯子,然后说,在我眼里,这世界大半儿都是疯子。顿一顿,说:要不就我才是疯子。阿树也是印度人,跟老头儿不大对付,我一开始不明白,后来才明白老头儿大概是避嫌。但阿树说:他有一颗金子的心。

老头儿很老了,老到公司里除了人事部大概没人知道他多大年龄。开会时主持人介绍他,说:我们的国宝。国宝沉个脸儿,口齿不清地开始作报告。听众们大都没见过他狡猾地笑时眼里闪着光,一个个哈欠连天。

写着写着老头儿写了这么多,本来想写我吃什么的。最近吃上面最有成就。凉皮凉粉凉面 - 因为我的姓,小时候我同学给我起外号,不外是这些食物。我对凉粉的改造,下回再说。